一 背起行囊 人生
第一次背井离乡（续十）
向智力
五 和老外的相处之道
没过多久，电缆斜井钻孔工作结束了，老板告诉我，只要把机器设备搬迁到电梯洞工地，打扫完 卫生就可以放假了。
三个老外已作出决定，这个假期前往乐山参观 乐山大佛。
这对我来说，真是好消息啊！
我高兴得发疯。终于盼到回乐山老家的机会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在对老家亲人的遐思 中，我着手安排起前往乐山的游览计划。
我一面托在金江火车站工作的朋友买软卧票， 一面开始收拾行李。
终于，在 4 月 26 日这天，我同三个老外登上了 去乐山的火车。
经过一夜的旅程，我们终于到达乐山，我安排 老外住进女神宾馆。女神宾馆的总经理曾是我的上 级。从他身上，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简单的洗漱后，我和老外便坐上出租车，向我的老家牛华镇驶去。
牛华镇曾经是全国著名的一个大镇，依山傍 水，风景优美。那里一年四季空气清新、视野开阔、 建筑古朴。那儿的百姓安居乐业，文化气氛浓郁。它 还有一个赋有诗意的名字———流花溪。以前，沿着牛华中学山边有一条小溪，一年四季水源充足，清 澈见底，溪边的野花洒落在水里，犹如一条色彩斑 斓的花带，顺流而下，故而得名。随着时间的流逝， 人们把流花溪叫成了牛华溪，也是“花之华者，其音 谬也”。
回到家乡，我心情特别激动。进门第一件事就 是抱起我那正沿着墙边学走路的女儿，亲个不停。 思念的泪，打湿女儿的脸庞。女儿似乎早已忘记了 父亲的相貌，一个劲地哭着叫妈妈———她害怕这个 陌生的人。
小孩就是怕这突如其来的感情袭击。妻子迅速走过来逗她，含着激动的泪花让她叫“爸爸”……此 情此景，无以言表。
随我到来的老外也是深受感动，拿起摄像机， 摄下了一个个珍贵的场面。我的老板年轻，才二十 五岁，也在恋爱之中。似乎，他在通过我的生活，了 解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
逐渐，门外站满了人。我知道，是邻居们来看望我，当然，更重要的是来“参观”我带回的老外了。
他们窃窃私语，照他们的说法，看老外就像看 金丝猴表演。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带着老外逛游乐山大 佛、五通桥小西湖、峨眉山部分风景以及青神中岩。 让他们品尝牛华的豆腐脑、麻辣烫、甜皮油烫鸭、西坝豆腐、黄鸡肉等有名的食品。
毕竟，我是做过导游和开过餐馆的，我详细地 介绍这些食品，让他们食欲大增，大饱口福，吃在嘴 里，乐在心里。
在游览的那几天，他们还买了许多自己喜爱的中国工艺美术作品作纪念。特别是青神的竹编工 艺，让老外们爱不释手，他们拿起一件件瓷胎竹编 工艺品，赞不绝口。甚至，考虑买了东西后租一部卡 车拉回去。最后，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而非常遗憾地放弃了。
临走时，他们还专门给我的女儿买了一部小自 行车。我十分感激，老外也是有感情的人啊！你想到的，他们也会想到，这是对我这几天热情服务的回报。所以我也觉得应该改变一下观点，不要老用一 种另类的目光、好奇的心理去研究他们。或许，他们 某些方面的智商要比一般人高得多。
在我的帮助和精心安排下，他们愉快地度过了四个休假日。老外们十分高兴，带着自己喜欢的物 品，同我一起告别了我的妻子、女儿及二老，乘火车回到了攀枝花。
这次外出回来，我跟老板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了。有一次，老板竟当着我的面，用英语向他们的部 门经理夸我能干机灵，英语大有进步。我知道，老外之间完全可以用德语交流，为什么要用英语呢？老板的目的是想让我知道我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何等重要。
一有闲暇，我主动给老板讲一些关于我的经历，特别告诉他，我开过几年餐馆，懂一些厨艺，希望有机会给他们露一手。而老板却另有目的，因为 我持有驾驶执照，他们希望我能学会开车，或者说多抽时间练一下技术。这样平常除专职司机以外， 我可以临时补缺。我说由于长时间未动车，可能驾车技术很差。可老板十分固执，干脆办公室都不坐 了，每天利用二至三个小时让我练习开车，并亲自指导，识别路标，处理路况，十分耐心而且亲切。
世人不是说人生若有贵人相助，一定会飞黄腾 达吗？我想，老板就是我的贵人了，应该说终生难忘 的贵人。因为是他把我培养成合格的工程技术翻 译；是他教我如何处理日常事务，建立威信；是他教我如何驾车，并且能熟练地处理路况。所有这一切， 让我一次次感动得流泪。
日子好过，也忘了家里的烦恼，每个月按计划 将工资寄给妻子，让她安排家里的基本生活和还债。因此，每次来信，她的心情都显得轻松。
就这样，我安心地干到了六月中旬。有一天，突 然接到了攀枝花兄长打来的电话，告诉我旅游公司通知我十天之内必须回去一趟，否则将被无条件除名。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把我的情绪一下降到冰点，好不容易在二滩闯了一条生路出来，并且很顺 利，这一下又杀出个程咬金，使我乱了方寸，连续几夜无法入眠。回家吧，这里干一个月的工资，要抵家 里干半年，而且还锻炼了自己；不回去吧，我辛辛苦苦在单位干了十几年，这么多年的工龄，养老保险等等，不就白丢了吗？ 老板也好像察觉到这两天我的心情变化，主动和我拉起了话题。可当他听说我若回去后，可能不 来了，立即跳了起来，说道：“No, I won’t let youback, you are my interpreter, I need you to work forme, you can send a letter or some money back, tellthem you’ll stay here at least three years. Working forme is your real job, you should find a way to stayhere.”（不，我不会让你回去，你是我的翻译，我需要
我明智地想，必须回去一趟，向领导当面解释 清楚或许能获得机会再出来，我有这份收入了，看 能否逐月还清债务？我冷静地向老板诉说了我的一
他让同伴守工地，向我甩了一句：“Follow me！” （跟我来！）把我喊上车，一脚油门，飞一般地离开工地。我看到路码表，车速已达 110 公里每小时，但老 板仍未有松油门之意。眼睛直鼓鼓盯着前方，简直让人觉得恐怖，似乎此时我的生命掌握在老板的油门上。心里着急起来，想自己千万不能出事，家人无法承受这个打击。
汽车飞驰,很快到了二标拌合楼，在一辆英吉普 的面前停了下来，老板找到了一个老外。此人我认 识，他是洞挖部老板，名字叫 Geolo，权力很大。老板 可能在向他请示，并用手指着我说明情况，洞挖部 老板也转过身来盯了我几秒钟，最后点了点头，用 德语向我的老板表示同意让我回去。老板这才无可 奈何地走向我说道：
“Ok, you can go back to your town, but you onlyhave two days off.That means the day after tomorrowyou should come back to your camp,never be late thatnight,the next day morning I’ll see you at 7 o’clock.” （好了，你可以回你的家乡去，但只有两天时间，这 就意味着后天晚上你必须回到你营地宿舍，第二天 早上 7 点钟我要求看见你。）
我一算时间，当天到桐子林火车站乘火车，第二天上午到峨眉，再转乘客车到家，只有一夜住在家里，第三天早晨一早必须启程返攀枝花。我的妈呀，这哪里是回家解决问题，在单位上仅能耽误两个小时，万一不能及时解决好问题，不就白花几百元钱的路费？
我试图力争，解释时间实在太紧迫，肯定无法把问题处理好。
可老板又甩上一句：“Stay or go back, as youlike. ”（或留下，或走，随你的便。） 我无可奈何。
心一横，
不管那么多了，先回家再说。豁出去 了，实在不行，多耽误一天，回来后要留要炒，随便。
我机械地点头，表示接受。
这时，老板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
给了我一些纪念品，从奥地利带来的，让我交给我的妻子女儿。然后，他亲自开车将我送到桐子林火车站，我迅速登上火车，离开二滩。
我已记不清当时向单位说了些什么，和家人团 圆一夜，反正家里一切顺利，第二天一早离开了家，妻子带着女儿含着眼泪将我送到峨眉火车站。在从乐山到峨眉的一路上，夫妻俩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谈话主体当然是我们宝贝女儿的教育。我对妻子说：“我们现在很苦，天隔一方，但是我们的经济收入比较稳定，已经不再为生活而担忧。因此，女儿的教育应成为家庭大事，我们生下她，就要对她负责， 由于我们从前的不努力学习，以至现在尝尽了苦头。我们不能让她重蹈覆辙，要让她超过我们。”
妻子擦泪，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妻子说：“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听了这番话，我既感动又特别难受，本来，应是我一个大男人承担的重任，却让她一个弱女子来承担了，心中那滋味无以言表。
我流着泪吻别女儿，女儿没哭，嘴里一直重复 着同一句话：“爸爸是翻译，妈妈是翻译，乖乖长大了也要当翻译。”
下午五点半，我乘上火车返回攀枝花，次日早晨 7 点，我准时出现在工地。
老板看到我回来，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特别高兴，一见面，就跟我讲这两三天没有我的不习惯。他说，工人什么都听不懂，交代工作全靠手势，有时根本就无法工作。
还说，他女朋友打电话，说预计 10 月份到中 国，到时候要我一起到昆明飞机场去接……
我就像兄长，耐心地听他说，不住地点头。此时
我的心情终于可以用轻松来描述了。
六 给洋老板做中国菜
热浪充盈裂谷。转眼到 7 月初。7 月 4 日，一个特别的日子，我的生日。
这天，我收到妻子的来信，她祝我生日快乐，希望我安心工作，顺利挣钱，早日走出窘境，与家人团聚。
这是一封让人难忘的家信，一个美好的祝愿。
我反复读，似乎感受到了妻子那颗真诚善良的心。
激动。我要请客！
平常总是老外请客。我想，今天，我得请客，要主动请老外与我同乐。
一同上班的三个老外来了两个，有一个老外必须上班。
另外，在平常工作中有联系的两个老外也来 了。还有工地上的几个中国工人也一同来了。
7 月 4 日，我们准时下了班，驱车在夕阳里奔跑，把一股股热浪抛在后面。
小得石。一个离二滩较近，热闹的小镇。去那儿的老外不多。那里的人纯朴，有着好奇心。我们一行，四辆大车，一辆小车。风驰电掣，来到小得石乡 的餐馆前。当地人以为是什么伟人来了，蜂拥而至， 把整个餐馆围得水泄不通，有的甚至站在高木凳上 往里瞧，就像若干年前看坝坝电影一样。老外也来了兴趣，提起摄像机狠拍一阵，好不热闹。大概持续 了半个多小时，围观的人们才慢慢散去。
餐馆，被我们的欢声笑语占据了。
在欢声笑语和觥筹交错的声音中，荡漾着中国 饮食文化的气息。在这种气息里，一道又一道川菜 端了上来。一份特别的，平常难得吃上的———炒田螺。厨师烹饪手艺确实厉害，大家争先恐后地品尝， 赞叹不已。
丰盛的珍馐，热闹的场面，一点也不亚于西式 的 Party。
这一餐大家吃得特别尽兴，喝酒，交谈，狂欢， 一直到夜间 11：30，宴会才结束。回到宿舍，我已累得睁不开眼，顾不得洗脸洗脚，倒床便睡。
老外吃到了较正宗的川菜，觉得味道十分好， 第二天还在我面前提起。我也借机告诉他，所有昨天吃的菜，我都能做，并且能做得比那个厨师更好。 还说了许多品种给老板听，老板似乎开了胃口，问 道：
“You have been staying with me for a long time,why didn’t you tell me before, I like this kind of foodvery much.”（你跟我呆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早告 诉我呢？我非常喜欢这种餐食。）
“But you never asked me to do it, I told you Ican cook long time ago.”（你从未要求我做嘛，我很久以前就跟你提起过我会做菜。）
“Ok, forget it, this Sunday is Mr. France’s birthday, he will have a birthday Party, I need you to cookfor us. Also, we’ll invite our labors to enjoy his Party.”（好，算了，不提了，这个星期天是 France 的生日, 我要开一次 Party，我要你为我们做菜，同时我们也要邀请我们的工人参加这个生日晚会。）
“Ok! I’ll try my best to do it, that’s no problemat all.”（好的，我会尽量做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天，从中午开始，我就被老板“扔”在了餐馆里。我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丰盛、美味的正宗川菜，让老外品尝。
晚餐一开始，老外们就狼吞虎咽，他们边吃边 评价，对我的手艺是赞不绝口。工人、老外们都十分 愉快地聊着、吃着、喝着……
他们用的是德语，我听不懂。但从他的神色看 得出，他们非常满意。还用摄像机摄下了整个晚餐 过程。
从那天起，老板和其他老外对我更加友好了。
其他老外也对我十分感兴趣，经常邀请我喝啤 酒，参加 Party，吃烧烤，有时兴致来了，还让我给他 们露上一手。
工作之外，我的生活更加丰富了。许多烦恼都抛到脑后，但每次晚会结束后，一人独处，我总在想：要是妻子和女儿能和我在一起该有多好，一家人分享快乐，让她们也享受一下轻松的生活，认识 新鲜的事物，多好啊！
生活就是这样，有愉快的事，也有不愉快的事。
那是七月份发工资那天，我拿了一千八百多 元，特别高兴。心想，我要早点拿回去放在宿舍里。 我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因工作忙碌，不知什么时候， 钱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当我发现我口袋空的时候， 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一定被谁拾走了！当时有 十几个人在现场，谁会承认呢？我想，谁拾到了，应 该归还我啊！中国有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没有人把拾到的钱还回来的。我只好叹气：钱嘛，对谁都重要啊！可这笔钱对我来说，就更重要了，家中妻子、女儿的生活费，还要还债，工资莫名其妙地丢了，对我来说，真可谓雪上加霜。 我当时给老板说了。对这些事，谁都无可奈何。已经过了很久，谁都可能拾到并藏起来，谁还愿意 退还？几个老外看到我伤心的脸色，也很着急，怎么办？当时有个老外提议每个人拿出三四百元，凑足我的工资，算是爱心捐助吧。对于老外来说，几百元人民币像几片纸屑，特别是奥地利人富有又大方， 都愿意解囊相助。可我执意不肯，人穷志不短。即使他们的行动让我感动得几乎落泪。可理智告诉我，不能接受，也不应该接受，这样的资助会让我自己以后抬不起头。双方争执半天，最后达成协议，钱我收，但作为我借的，以每月 200 元额度逐月归还，半年还清。老外们见我如此固执，也就依了我，让我顺利地将钱寄回了老家。
这件事让我感受到老外也很是有人情味的。
有些人在工作中老出岔，自然就会被训斥，见不到老板好脸色。其实老外的人道主义味道十分浓，他们总是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们是善良的。
记得有一次放炮时，安全部要求所有人员躲进 洞里或集装箱里，老板和我正在做一项工作，无法脱身。最后还剩几秒钟了，我和老板才放下工具向就近的集装箱跑去。还未到门口，轰隆一声，炮响了，飞石四溅，老板嫌我动作慢，还未等我跨进集装箱门，就从后面推来一掌，强行将我推进集装箱，而他却被飞石划伤了右脚。老板被送去了医院，我却无事。如果当时老板不推我，径直跨进去，他会没事的，有事的将会是我自己了，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一次我和老板到仓库领货，老板按正常速度下坡行驶。突然，对面拐弯处冒出一辆大车，超速并超车，眼看快要撞车了，我被吓得惊叫，身子不由自主直往前扑，老板一只手掌握方向盘绕过大卡车，一只手挡在我的胸前将我牢牢稳住，不让我的身子往前扑，怕一急刹车我可能会被冲出挡风玻璃。就这样，我们顺利地躲过了一场车祸。
老外的举动一次次感动我，我铁了心要跟着他 干。无论受多大的委屈，就算联营体不给涨工资，我也跟定他，为他工作直至他离开中国。再有，我们之间由简单的工作关系，已经发展成了私人之间的友谊！而我从内心深处也觉得我们应该把这种友谊延续到将来。
7 月 25 日，我爱人的生日。
我跟老板商量后利用一天两晚的时间于 7 月24 日将妻子和女儿接进了攀枝花，并在营地我睡的 床旁加上一块二十公分宽的木板———我们有了一 个临时的“家”。
她们到来后的第二天晚上，我邀请了老板和我的同事以及几位朋友，在三滩沟鸿泰酒家吃饭，那 就是我刚进入二滩时，吃了一顿免费午餐的西坝餐馆，举办了妻子的生日宴会。
大家举杯同庆，气氛十分热烈！
摄像机摄下了一组组珍贵的画面。
宴会上，女儿成了焦点人物。她说话、动作、眼神等等，无不透露出与同龄人的不同之处。摄像机镜头总离不开她，可爱的动作不时引来全桌人的哄 堂大笑，大家吃得很开心，玩得也很尽兴。这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也是我进二滩以来最高兴、最尽 兴的夜晚。
宴会结束后，老板问我：“Now, you should bevery glad as your wife and daughter are here, what doyou ask for more?”(现在，你一定很高兴了，因为你 的妻子和女儿都在这儿，你还需要什么呢？)
的确，妻子、女儿都来了，下班后一家人能够团圆，能快乐地与妻子交谈、愉快地与女儿玩耍，不再需要一个人独自坐在旷野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也不用担心妻子、女儿在家会受别人的白眼和奚落。 我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可以用平常自己积 累起来的钱为妻子、女儿买她们喜欢的东西。我们一家可以抛开以前的一切烦恼，痛痛快快地享受自 己的美好生活。从前生活的阴影，所有自卑、自弃、 失望、绝望也将随着我们的幸福时光烟消云散。
这就叫合家欢乐了吧！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吗？还需要什么呢？我 十分高兴地对老板说： “Sure. First,thank you for your great help! Youencourage me to face the life, I had overcome allkinds of difficultise. This is my best time that I haveexpected. I don’t need to worry about them anymore.Second, I hope your girlfriend will come soon, then wecan visit many interesting places and enjoy much moredelicious food.”（当然。首先，我要感谢你给我的巨大 帮助，你鼓励我面对生活，使我克服了种种困难。这是我最盼望的日子，我可以不再为她们担心了。第二，我希望你的女朋友能早日到来，那么，我们还可以观赏更多的名胜古迹并且还可以享受到更好的美食。
“We are very pleased to hear that, thank youvery much!”（我和我的家人非常荣幸听到这个好消息，真是太感谢了！）
我们一家，再一次被老板和伙伴们的真诚感动。
就这样，我和我的妻女愉快地在攀枝花度过了 半年时间，钻洞工程在顺利地进行着。
终于，老板的女朋友也从奥地利来到了攀枝花。
大家犹如和睦的一家人，体谅着相互的处境， 互相帮助。每走到一处，其他工地的老外们都非常 羡慕我们这个群体，都愿意跟我交谈，邀请我们一起进餐。在这样轻松和谐的环境中，我们一家与老板以 及其女友、工作伙伴愉快地度过了一年半的时光。
预期目标顺利完成，结束了电缆斜井、进风洞、 排汽洞、电梯洞的钻井工作。由于进水口的六个洞 挖工程前期工作尚未结束，并且间隙时间可能长达一年之久，这就意味着我即将要和老板分开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令人留恋的时刻到了，老板和他的女朋友总有 不少话题向我提起，他们说如果以后他们的公司派其他人来的话，大家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老板问我，以后怎么办？打算留在二滩还是回老家？若是 回家就要常写信联系。或许大家几十年后才能见面，大家朋友见面时，都已白发苍苍，儿孙满堂了。到那时回忆在二滩一起度过的日子，将是多么的有趣，多么的让人怀念啊！他还送了我一盘录相带，上 面记录了大家工作、游玩、聚会时的情景。老板说， 要好好保存，想念时，可以播放来看看。
老板的话和举动，深深地感动了我们一家人。依依不舍，但终有一别。千言万语蕴涵在紧握 着的手中。最让我难忘的是，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 老板教我太多太多东西。是他，让我成为了一个有 熟练的口语，能准确地表达自己心声，能对很多水利工程、机械技术、特殊工具的专业术语应对自如 的翻译；是他，教我开车，让我成为一个熟练的司 机。这些，犹如生存路上走路的拐杖，成了我一笔取 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宝贵财富，为我以后步入白领 阶层铺下了扎实的基础。
编辑点评：亲情弥足珍贵，因为久别重逢。朴实的文风中，处处透露出一种真挚的情感，除了亲情， 还有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