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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猪草——《小西湖》总第十九期

[日期:2022-05-26]   来源:《小西湖》总第十九期  作者:俞东升   阅读:77次[字体: ]

  

     小女子本姓陶,呀子依子呀,天天打猪草,依 嗬呀……”周末,我在公园里晃悠,看到几个老人正 在音响前演唱黄梅戏《打猪草》,优美的旋律,浓郁的乡土气息,让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仿佛回到了 天真浪漫的少儿时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童 年时打猪草的情景……

出生于贫困的年代,那时家里吃盐,靠鸡(鸡生 蛋换盐);穿衣,靠猪(卖猪肉扯布)。那时我家每年 至少要养两头猪。从四五岁开始,我就跟着母亲到 田间学习打猪草。所谓猪草,就是一些猪爱吃的野菜,诸如马兰、荠菜、蒲公英、苗蒿、野草莓、野麦、香 蒿等。

长嘴的都是吃货……”母亲常常说。猪的嘴格 外能吃,胃口也大得惊人。满满的一篮猪草,用菜刀 剁碎、煮熟,拌进米糠,当母亲把盛满猪食的木桶拎到猪圈边,猪们早已把头昂得高高,迫不及待地哼 哼着,把嘴巴插到猪桶里,吃得个欢天喜地,半天才抬头吸一口气。

因为猪的肚子大,猪草的需求量就大。我们这些孩子每天放学回家的家庭作业,就是打猪草。 放下书包,挎着一个竹篮子,拿了一把小铁铲,邀上 几个小伙伴,一同来到田间地头,河岸湖滩。打猪草是具有竞技性的劳动。小伙伴们一块儿打猪草, 水平有高有低,那时我最佩服的是一个名叫花狗的伙伴,他眼疾手快,技高一筹。他瞄准了一块猪草茂盛的田坎,快速跑过去,左手揪着野菜,右手 拿了铁铲,闪电般地铲断野菜根,不一会儿工夫,他的篮里就装满了猪草。而我就迟钝多了,总跟在 别的孩子后面,打的猪草少,回家父母总会骂我:你看人家花狗,打了那么多,你打的猪草还不够自己吃呢!

打猪草是童年最有趣的一项活动。一开始,孩 子们还很卖力,等打了半篮子,大家就来到一块草 地上,翻跟斗,摔跤,追逐笑闹,疯得如阳春三月的 一群小狗。直到太阳西沉,才惊觉今天打的猪草太少,回去又要挨爆栗,这才赶紧拼命补救,四处找野菜,把一些猪不爱吃的老野菜,添加在篮里充数。

 光阴荏苒,直到改革开放,家乡养猪的人越来 越少,而猪的食物也与时俱进,不吃猪草,改吃饲 料了。每次回乡,看到田埂上长满了嫩绿的猪草,心里不是滋味。而现在的乡下孩子,也已经与时俱 进了,不打猪草,改打电子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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