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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的乡愁——《小西湖》总第十九期

[日期:2021-11-25]   来源:《小西湖》总第十九期  作者:倪丽英   阅读:226次[字体: ]

 
    沉闷了一冬的小溪亮着春光,一淌一淌叮咚而来。
    清而柔的水从地下冒出来,从石缝里挤出来,树林中钻出来,集聚到一起,冲过一块石头,两块石 头,一堆石头,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地唱着说着,于是,整个大地便又鲜活了过来。
    放眼望去,原野泛着盈盈的绿色,群山竟在不 知不觉中早已换了新颜,一派葱茏苍翠生机勃勃, 看一眼,浑身上下就会涌动出温暖的活力。小草更像是新生的婴孩,毛茸茸的,嫩嫩的,忍禁不住想要 去亲吻它抚摸它。
    小溪淌水,阳光也透着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亲近流水,那清澈那透亮,足以把蓝天白云复 制,即使是飞过的一只小鸟,都能复制得栩栩如生。 掬一捧入口,清凉之感顿时从喉管渗透到五脏六腑,打个激灵的同时整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种静,静得下狂乱的心,安得下动荡的魂,抚得去淡淡的忧伤。
    ———仿佛就要把你静成一幅中国画。
    和风徐徐,花香缕缕。
    几只幼蝶盘旋于水面上,几条小鱼游在水里。 杨柳枝上缀满芽苞,像小时候陶瓷罐里总也装 不满的星星点点,像姑娘春心萌动的心事,倒影溪 中芳影自赏。一条小路顺着溪的走势掩映于草木丛
中,时隐时现。
   周边的村庄也鲜活了起来。
   娃娃们早早地把羊赶到山坡就一溜烟的跑掉了,撒着脚丫子,提着羊鞭追赶新出窝的小鸟,高声 唱着不着调的曲。三五一帮,两个一伙,以棍棒为刀枪,搓一个泥团就是手榴弹,折一根树枝骑在胯下 便成了战马,比拟着电影电视里的战争片来一场激烈的敌我双方拼杀。
    羊群散在无边的春色里,吃草,喝水,抬头望望飘浮而过的云朵,低头嗅一嗅大地迸发而出的芬 芳。
    而女孩子则喜欢摘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出清 脆的鸟鸣声,美妙的音符,爬上枝头,吵醒了一只毛毛虫。
    土地松软的地方,虫子、蚯蚓蠢蠢欲动。黑的,黄的,白的,花的鸡崽崽们紧紧地围在鸡妈妈身边,唧唧的叫着,唯恐自己抢不到妈妈从土里掏出的食儿。
    田地里,大人们在抢春。
    随处可以看见忙碌的身影,或耕田或平整或修 葺。小憩的时候,女人杵着锄头,琢磨琢磨今年该怎 样来提高产量质量,男人凑到一块儿,点支烟,商讨 商讨是否引进一些先进的耕种方式。田埂地埂上悠 悠走来的老大爷,双手背在弓形的背上,嘴上叼着 旱烟袋,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四面八方,布满沟壑 的脸在烟雾缭绕中露出了掩藏不住的欣慰。
   奶奶站在家门口,手搭凉棚,朝远处张望。我想,她一定是烧开了溪水,泡好了刚采摘的新茶,在守候———
     放羊的男孩,吹叶子的女孩,田地里劳作的男人女人,城里打拼的人们,你们都回来吧,沿着小溪回来!在那个老人的和善里团圆,举起水壶,一杯一 杯地喝下时光,从此,心里、梦里
    全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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