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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心(五)—为南宋爱国英雄文天祥就义 734 周年而作

[日期:2018-08-29]   来源:原 创  作者:王水宝   阅读:442次[字体: ]

 

 

    夜阑人静,赣州城已进入甜甜的梦乡,偶尔从远处传来疏疏落落的几声狗吠,回荡在赣州城上空,显得更加寂静冷清。这时,文天祥的书斋里,还亮着一星灯光。文天祥忧心如焚,他反剪着手,时而在房里踱步,时而伫立窗前……

     忽然,一阵风夹带着片片雪花,飘进了窗户,落在文天祥的脸上,感受到丝丝的凉意,他整了整衣服,走近窗口,举目向窗外望去,黑夜中,只见白雪在静静地飘飞着,穿过雪的帘幕,他好象看到,在蒙古军的屠刀下,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被惨杀得血肉横飞;一批批衣衫褴褛的难民,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在黄尘滚滚的大道上悲天哀地……望着望着,文天祥的心似乎被什么在啃噬着,浑身的肌肉紧缩起来,“砰”的一声,他将窗扉关上,用力过猛,只听“咣啷”一声响,文天祥循声望去,原来是震响了挂在墙上的宝剑。文天祥走近墙壁,将宝剑取下,随即抽出宝剑,那金光呈亮的剑锋,在雪光的映衬下,更显得青光闪闪,寒气逼人。文天祥抚摸着宝剑,想到:自己将带领义士,兴兵勤王,驰骋沙场,迎战敌寇,收复河山,实现自己报国为民的志向,一种欣慰的快意,袭上心扉,顿时,文天祥全身热血沸腾,脸上露出了点点微笑。于是,他握正宝剑,头微微向前一仰,两目平视,舞起剑来。刹时,那龙飞凤舞的剑影,发出的“杀杀”声,闪烁着熠熠的寒光,弥漫整个书斋。

    这时,尚未入睡的妻子欧阳氏,摘下了别在头发上的银簪,剔亮了油灯,在光亮的灯影中,把文天祥舞剑的身影,映到了板壁上,欧阳氏从卧室来到书斋,走到文天祥身边轻声轻气地说道:

    “老爷,夜深人静,还在舞剑哪。”

    文天祥闻言,便收剑停步,说:

    “呵,夫人,我趁雪夜,舞舞剑,练练手,将来好到前方杀敌。”边说,边将宝剑缓缓地插入剑鞘。

    “老爷啊,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安睡吧。”欧阳氏十分爱怜地说着,一面伸手从文天祥手里接过宝剑,向墙壁走去。

    “唉!国难当头,睡不着啊!”说着,文天祥回过身来,怔怔地凝视着欧阳氏挂宝剑的背影,一种内疚歉愧的情感,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几年来,颠沛流离的生活,给她的乌发里增添了几绺白发?遭贬谪迁的坎坷仕途,又给她红润的额角上,凭添
了几多皱纹……贤德的夫人啊,跟随着他走南闯北,尝尽了苦涩和辛酸……想到这里,文天祥禁不住百感交集……突然,一阵朔风,油灯晃了一下,欧阳氏急忙上前用手护住灯,文天祥不觉打了一个冷噤,蓦地,象想起了一件什么大事情一样,急忙上前几步,一把攥住欧阳氏的手说:

    “夫人,我有一桩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唉!老爷此言差矣,你我少年结发,还有什么事不可讲呢?”欧阳氏嗔怪地回答说。

    “如今时局恶化,”文天祥松开欧阳氏的手,坐到书桌旁,说,“蒙古军已打过江来,社稷有累卵之危,黎民有倒悬之急,我已决定募兵勤王。但目下国家财经拮据,今与夫人商量,我想变卖全部家产,以充军饷,同时,将我们十几年俸禄的积蓄,也全部拿出来,以增补军用,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欧阳氏十分赞同丈夫的这一主张。

    “老爷想得周到,募兵勤王需要大批钱财,黎民百姓应当尽力为之,为妻更应响应。历年来,为妻也有一些积蓄,你也全部拿去吧,以尽黎民爱国之心。”说着,欧阳氏走进卧室,不多时,捧出一只描金涂凤的首饰匣,双手递给了文天祥,又从头发上拔下金钗,放于匣上。文天祥听了欧阳氏这番话,深深为妻子的深明大义而感动,他从座位上站起,那捧着首饰匣的双手激动得频频发颤。文天祥对欧阳氏凝神良久,突然双膝跪下,刹时,鼻翼耸动,嘴唇微颤。深深向欧阳氏点头作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的好夫人,大宋军民是不会忘记你的,我代表全体勤王义军,向你磕头致谢了。”说完,两道热泪夺眶而出。欧阳氏也慌忙跪下,双手掺扶起文天祥。

    这时,远处已传来了几声雄鸡的啼唱。

    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翌晨初霁,朝阳初升,霞光万道,文天祥为募兵勤王,迎着旭日,带领三万招募来的勤王义军,向杭州进发……

    编辑点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唱,真实地道出了文天祥这位大宋忠臣崇高的爱国情怀,永远为后世学习和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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